擅長遺忘,尤其在吵架時最易看的出,在惡語相向的那一刻,所有美好的相處回憶,瞬間如泡沫不見蹤影,過往甜蜜又迂迴的話語,在那瞬間,變成犀利刻薄的串句,總會在那個狀態下,驚呼平常講話緩慢甚至有點結巴的自己,怎能如此快速使用唇舌釀出傷人字句。
因為不甘、委曲,而產生過多的憤怒,像壓力鍋爆炸般,無可收拾的造成雙方非傷即殘。
這是我嗎?
在所有脫口而出覆水難收的話語後,心裡小小的對不起與懊悔偷偷的在腦袋裡迴響,若是我用溫柔包容的話語來建構溝通程式,也許就不需要再耗費過多的心力,重建彼此和平的國度氛圍。
嘴巴,其實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惡毒,還要無法控制,甚至倔強的叫人搖頭,從上揚的微笑到緊抿著唇,只稍在那瞬間,我們變身成電影裡最安暗的角色,縱容心底裡最偏激的人格上場當打手。
經過兩敗俱傷後的爭鬥,我們退縮在自己所屬的角落裡無力說任何話語,任憑後悔、傷心化成眼淚交織在臉龐,誰也不想先釋出善意伸出手給予對方溫暖,我們都在等待,只要對方稍稍收起武器,另一個對方隨即奔去擁抱,然而,我們的自尊如同盔甲般,保護我們也阻礙我們前進,甚至連眼神也可以隱匿。
多數的時間裡,我看著你,在思考你的行為模式,想找出更能瞭解、更能美好相處的方式,我討厭不守時與不守信,這在自己的人生法則裡,是所謂的教條,沒機會也沒理由必需不尊守,愛遲到與說謊的天性,將這法則衝撞的殘破不堪,最後僅用自尊來保守餘下的空間,退卻再退卻,退到無路可退時只能用憤怒來一搏,兩敗俱傷,顯而易見。
這是我們樂意架構出來的理想世界嗎?
2013年12月14日 星期六
2013年12月5日 星期四
【one day】冷天
冷天
在那個瞬眼降低的溫度
那個身體開始發抖脖子緊縮的那刻 才真的覺得冷
在那個寂靜的空間裡 冷空氣和孤單細細小小的爬上毛細孔
任何一處都無法閃躲
即使拉緊衣服還是忍不住嘴角打顫
突然 不可預期想起的 是你在口袋裡溫暖我的手的你
那個曾經 像遙不可及的距離 像看的見卻永遠無法前進的距離
手握緊 握住的是冷冽的空氣 突然間 我想起你的側臉
但 僅僅如此
再近一點 也許 連這又冷又孤單的空間
也無從讓我躲藏
在那個瞬眼降低的溫度
那個身體開始發抖脖子緊縮的那刻 才真的覺得冷
在那個寂靜的空間裡 冷空氣和孤單細細小小的爬上毛細孔
任何一處都無法閃躲
即使拉緊衣服還是忍不住嘴角打顫
突然 不可預期想起的 是你在口袋裡溫暖我的手的你
那個曾經 像遙不可及的距離 像看的見卻永遠無法前進的距離
手握緊 握住的是冷冽的空氣 突然間 我想起你的側臉
但 僅僅如此
再近一點 也許 連這又冷又孤單的空間
也無從讓我躲藏
2013年11月19日 星期二
【Short Story】家的故事
在那個小小的巷子旁,有一些群聚的小吃攤販,沒有招牌也沒有叫囂,有的只是老闆們親切的問候,還有再熟悉不過的餐點。
其中一個小吃攤裡,不管風雨,總時準時在11點開始做生意,一直到深夜,特別受歡迎的是那碗熱騰騰的米粉湯,再冷的天裡,也能讓人連汗都可以和進一同喝下呢。
乳白的大骨湯沸騰的冒著熱氣,氤氳的水蒸氣後頭總有一張美豔的女人臉,瓜子臉上掛著美麗的彎眉,她還有個醒目的紅唇,你以為她張嘴會送你一個飛吻,事實上,她帶著外省腔的聲音只想問你魯肉飯要不要加滷蛋。
在她身切著肉片的老闆,粗聲的用台語問你還想要什麼小菜,你會注意到他的手臂有些陳年的刺青,沒有特殊的圖樣,像是少年想證明什麼的刺青。
這是一個八股又老套的故事,甚至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的那個故事。
還是女孩的老闆娘,是個出身小康家庭的好女孩,開朗又乖巧大家都喜歡她,她從來沒想過會遇上他,在那一段時間裡,她以為她的世界就是讀書、找個好工作、安份的嫁人,她從來沒想過未來。
還是男還的老闆,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孩,看不順眼的事就糾眾鬧事,講著義氣在自己身上畫下些記號,他從來沒想過會遇見她,在那一段時間裡,他以為這世界就是這麼糟,沒有什麼好思考未來的。
直到在那一場學生抗爭遊行,憤怒的他遇上迷路的她,那一瞬間裡,他的心裡有了平靜,她的眼裡看見多變的未來。
就如傳統電影、小說裡的如有雷同一般。
他持續他的紛擾世界,她為他哭紅雙眼,雙雙抱緊對方說要永遠,在這個永遠不知道什麼是永遠的世界裡,他除了身體的印記外,還在牢裡打滾過幾年。
她如同所有的妻子一般,擁著孩子咬牙撐起一家生計,就用那個不起眼的小吃攤,就用那個老是被搔擾的美麗臉龐,數年如一日的站在那個巷口。
那個同樣的冷天裡,老闆娘還是一個人忙進忙外的給客人端湯上菜,沒瞧見身旁多出個人,差點讓她埌蹌,那個男人只說了聲我來,就逕自接過老闆娘手上的碗盤,從此沒再離開。
「說過要等這傢伙的,那就等囉~」老闆娘沒好氣的笑著說。老闆微笑著沒說話,只是哄著孫子吃東西。
這個故事只花了十分鐘說完,幾十年的故事用一碗湯的吃食的時間說完,過去的紛擾調和濃淡滋味。
因為愛情,男人找到真實的自己,女人拋棄了最初的自己,完整一段家的故事。
2013年2月1日 星期五
【Short Story】日本料理店的秋田桑。
在這座充滿各方移民的城市裡,有各式各樣的食物充斥在街頭巷尾,好像只要出了門就開始用味蕾馳騁這個世界的味道,不用花機票、訂旅館,當心街頭的混混打破頭只為了搶一頓晚餐的錢。
為了用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來滿足我們的口腹之慾,我們用這樣的需求之聲,讓有心人士將各地的食物味道慢慢的帶來我們所居住的城市裡,成為我們的鄰居。
我們捨棄了舟車勞頓的辛勞、捨棄了當地語言溝通的困難、捨棄了那個國度的飲食文化,在彈指之間我們透過食物神遊其它國度。
在食物進口的瞬間,閉上眼,電視上介紹的旅遊景點圖像歷歷在目,當你真開眼,微張著嘴,讓食物的香處通竄你的口鼻,「啊~就是這個味道呀!那個國家就是應該長那樣的!」儘管你連踏進那個國家的領土一步也沒有,你彷彿就許久不見再次重逢的那樣滿足。
就像你吃過用大量的醬汁淋上打薄的牛排,並在夜市的小蹬上穩著搖晃的桌子,在荷包蛋將熟之際,擠了鮮紅的人造蕃茄醬在鐵盤上,滋滋做響的聲音,你想起小時候爸爸帶你吃大餐興奮,你暫時以為爸爸說的美國味道就是眼前牛隻形狀的鐵盤肉。
「秋田桑!再來一份綜合握壽司,客人指定肉要切大塊一點,拜託了」秋田桑皺了一下眉頭,但因為他戴著口罩與帽子,遮氣他大半的表情,他只是點了點頭回應說話的人。
剛剛說話的人正在廚房與客人之間奔跑,老闆兼外場的忙碌讓他汗有如雨下,他不是不想多請個幫手來幫忙,只不過為了在競爭日本料理市場裡能夠多穩定些客源,他不惜花了些資金,請了一個透過朋友介紹說是哪家極有名的老字號日本壽司師父的徒弟。
日本也沒去過幾回的老闆,聽介紹人說那家壽司老店可是有百年的歷史,專門只接達官政要的客人,沒有人有權可指定吃什麼,只有廚師可以告訴客人只能吃什麼,當然,端上來的菜色沒有人可以挑剔,不管你能不能接受還在張口喘氣的生魚片,還是會用觸鬚粘住你舌頭的烏賊握壽司,不管你喜不喜歡害不害怕,你只能和著壽司醋飯一口吞進去嘴裡,沒有人會質疑這家被全家評鑑的星級老店。
於是,秋田桑被邀請來到了台北,他面無表情,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本身的個性就是嚴肅的關係,只有遞上烹飪執照給老闆審查時,才稍微挑了一下眉。
他開出的食譜也沒什麼毛病,都是大多數人可以想像與接受的那種,老闆已經把大錢砸在這個人身上,也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弄什麼遠洋來的黑鮪魚、動來動去的章魚什麼的,反正大家都愛看師傅現場握捏壽司的魔幻瞬間,在那個被催化眠的過程裡,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質疑的。
多數的客人真的有如老闆所預想的反應,循著傳奇名店的名聲前來拜訪,坐在料理檯前聽著秋田桑伴著日語,在反手瞬間將粉色、紅色略帶腥味的生魚片擺放在自己眼前,客人就會像被按下開關似的發出「哇!」的驚呼聲,接著把壽司放進醬油和芥末的稀糊中,大喊好吃!
秋田桑對客人的稱讚通常只是點個頭,大家以為日本壽司師傅就該有這般職人的氣勢。
沒有人知道,他是逃過來的。
秋田桑是因為嗜賭如命輸掉全部的家產,妻子帶著小孩離開他從此不再相見,討債的人痛扁他不知道幾頓了,只差沒有切掉他賴以為生的手指頭和舌頭而已。
秋田桑再怎麼樣也不能失去他的舌頭和手指,這是師傅曾經稱讚的地方,尤其在大家嚐不出最最最細緻的香氣時,他嚐出來了;在眾多師兄弟中,他擁有最靈活的手指將最大或最小的魚解體完成,他是師傅的驕傲,秋田桑也以出身自百年壽司店為傲,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到他迷上賭博之前,在他層層犯錯之前,在他被師傅趕出店門口之前,在他跌坐在冰冷的店門口前回頭望著氣到發抖的師傅和背後冷笑們的師兄弟之前。
接下來就是之後的故事了。
秋田桑看著空洞的房子整理行李之後,請求朋友幫忙找管道離開日本之後,躲在只有一個狹小窗戶的房間長達一個多月之後,帶著新的身份來到一句中文都不會說的台灣之後,對著面前的老闆遞出假造的休業證書之後,站在他熟悉的料理檯前使喚那些也不算料理新手的助理們之後,看著眼前的客人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胡亂吃食之後,他盯著助理打掃廚房看著老闆喜滋滋算著鈔票之後。
他拿著黑色有點舊的收音機慢慢的晃到門口,下午三點左右照例的休息空檔,他岔開腿蹲了下來,點了一支煙叼在嘴純邊,慢慢轉著收音機,偶爾轉到沙沙作響的日本電台就停止手指動作安靜聆聽,收音機裡傳來斷斷續續不清晰的女聲在播報新聞,他動也不動的專住聆聽,就這樣持續到香煙幾乎要燙到他扁薄的嘴唇,他才站起來,踢了踢腿,轉身進到餐廳裡準備晚餐的食材。
到底,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的人生會走到連句話也不能好好說的狀態呢?即使每個月將賺來的薪水寄到妻子的娘家也沒有任何的回音,沒有一個他愛的人能再次聽他說話。
到底,是為什麼呢?
他把這個疑問,再次快速翻準揉入一道道料理,不知情的人吃下這個為什麼,由身體深處也長出這個疑問,卻誤以為是對食物的美味疑問,於是輕易的呼出:「怎麼會那麼好吃呀!到底是為什麼呀?」
這是一道秘密配方吧!
到底,是什麼呢?食客始終想不透而成為了常客。
【One day】寫於近於末日最後一秒。
聽說,聽大家說電視說朋友說同事說球友說路說人,今天是世界末日。
不張口回應也充耳不聞,直到我的髮型師在手指插在我充滿泡末的頭髮裡時,靠近我的耳朵問:嘿~聽說今個是世界末日呢?妳怎麼看呢?
我瞇著眼睛很認真的思考,他把我的頭輕輕捧著,彷彿是個失去行動能力需要被照顧的患者。
「沒什麼好失去的,甚至我覺得是平常的一天而已」我好像思考半世紀般長的時間才隨口胡謅好像很有哲學的對話。
髮型師說:我等下要去喝個爛醉,那是我覺得最安全的一件事,在這之前我會打通電話跟我爸媽說話,應該,就這樣而已。
我看著鏡子中的他,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事實上,我們對這個假若是真實的事件無能為力,只能稍稍提醒自己把握時光去完成人生清單,或是荒唐體驗直到最衷一刻。
這世界上,只有少數時刻是讓人引頸期盼的,而這日,在歷史的洪流裡如同驚蟄。
多數人總是瞧見其它人們少數會瞧見的,不是你真的擁有其它人所沒有的能力與條件,那僅僅只是你願意瞧見,並洞悉大眾所未能查覺的光景,當大眾遺失了些許的光景,你透過查覺並開始了擁有,那是上天所要給你的禮物。
群聚讓我們感到心安,不著邊際的笑鬧彷彿在小孩遊樂間般放縱,我們也像小孩般任性恣意的無意的不小心排擠沒有好好照著遊戲規則的人。
我們存在於世漸漸學會各種能力謀生,並因為日複一日的練習,我們漸漸將之稱為專業,我不是你的同事,而是陪你歡笑哭泣隨時挺你到底的朋友,我欣羨你的專業,我也相信你也透過專業正在發光發熱,我時不時想像著。
現在,我的朋友,你就在我身邊。透過彼此分享、學習,我也許可以窺見不同領域的神奇美好。
在世界末日時,你/妳交換慶賀禮物,分享生命風景,你/妳成為身體的一部份。
2013年1月23日 星期三
【soliloquy】你有多喜歡你所說的喜歡呢?
你有多喜歡你所說的喜歡呢?
你有像你喜歡那人一樣,會竭盡所能的知道它的喜好、個性、出沒地點,
並來個巧遇,並來個投其所好相見歡呢?即使你一點都不如同你喜歡的那個人所猜想的你。
你說你喜歡旅行,
那你收集多少想去的景點呢?
有沒有一點一滴規劃行程、是否開始存進每一分旅行所需的旅費呢?
你說你喜歡設計:
那你能說出口多少位經典大師的作品呢?
能不能說出那些經典出現的輝煌年代呢?能否分辨出細小微妙之處呢?
你說你喜歡寫作,
那你是受哪位作家的影響呢?所知道的作家偉大之處在哪呢?
有否苦心筆耕每一個字呢?
你說你喜歡畫畫,
那你的筆端是否終日溼潤,筆觸是否如心隨想的流暢自在呢?
你在哪張紙上留下些隨興創作的圖樣呢?
如果你都沒有,那你還不夠喜歡吧!
就像你所欣賞並在遠處暗戀的人那樣,它永遠也不可能真正認識你,
終究在你說聲「嗨」的同時,與你擦身而過。
2013年1月17日 星期四
【one day】阿蘇貓,跳樓。
貓兒阿蘇,全名:蘇格拉底,是正著迷於歷史文學的男友為她取的名字,緣自於她如大理石般的灰白毛色,偶爾有如哲學家在思考的神情,男友一點也不管這個名字是否太過於男性化,或是,她沉靜的表情只是想睡覺和吃東西,總兒言之,蘇格拉底這名字就落在這隻柔弱、膽小的一歲母貓身上,且因為過於饒舌,所以簡稱為:阿蘇。
阿蘇雖擁有特殊的毛色,但是就如多數一歲左右的小貓一樣,怕生膽小只知道餓這件大事,輕喚她的名,若她願意擺尾前來讓你撫摸,會讓貓主人─我,感到無比歡欣與安慰,並推翻大家所稱的貓奴一詞,滿懷狀志的想著:啊~我可是個媽媽呀!這樣的心情。
這世界上,總會發生件讓你心跳漏跳半拍的事件,當你安心、覺得一切皆好之際,尤其可能發生在尋常一般的午后,在你正在上廁所、在你盯著電視發呆的時候。
在我盯著電視專心跟著劇情起伏,陽台發出「砰」的一聲,不會吧!!那麼膽小的阿蘇在陽台散步後,心生世界如此大、自身是如此渺小的感慨後縱身從五樓一躍而下嗎?還是這貓小孩以為跟鳥一樣長著翅膀,想飛出去最發現這一切都是想像嗎?
反正就是那樣發生了!
我拔腿奔往陽台,倚著欄杆看見阿蘇無助的出現在隔壁的屋頂上,情急的我,打算越過欄杆,攀著直立式樓梯下去就她,在抬起腿的那刻,突然腦袋清醒的的發現,我身在五樓,若沒有攀好就會直接掉到隔壁棟三樓屋頂,再依著斜斜的屋頂落到一樓。
喔不~阿蘇才一歲大呀!要是我離開了,她怎麼辦!?阿蘇在屋頂抬頭看著我,當我喚她一聲,她即怯怯的回應我一聲,這就是聲聲喚嗎?
我想起房東門口放著一綑繩子,於是飛奔到樓下拿取繩子,接著把繩子綁在阿蘇得提籠把手一端,在提籠裡頭撒了一把貓飼料和零食,然後緩緩的透過繩子,將這個溫馨的手作電梯至放在阿蘇身旁。
這個傻傻的貓小孩盯著貓提籠,然後持續抬頭看著我,我的心臟持續快速跳著。
終於,她餓了!她詢著飼料的味道進入貓提籠裡,等到她後腳都踏入提籠裡時,我一把將提籠拉起,這瘦弱的小傢火沒想到還挺有重量的,我使力的將提籠拉起直到整個落入我懷中時,我才鬆了一口氣,然而,這個貓小孩還在啃著飼料,好整以暇的舔起毛來。
幫她擦擦身體,我也洗了洗手,她安穩的打起了盹,我繼續觀看未完的連續劇,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訂閱:
文章 (A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