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23日 星期三
【soliloquy】你有多喜歡你所說的喜歡呢?
你有多喜歡你所說的喜歡呢?
你有像你喜歡那人一樣,會竭盡所能的知道它的喜好、個性、出沒地點,
並來個巧遇,並來個投其所好相見歡呢?即使你一點都不如同你喜歡的那個人所猜想的你。
你說你喜歡旅行,
那你收集多少想去的景點呢?
有沒有一點一滴規劃行程、是否開始存進每一分旅行所需的旅費呢?
你說你喜歡設計:
那你能說出口多少位經典大師的作品呢?
能不能說出那些經典出現的輝煌年代呢?能否分辨出細小微妙之處呢?
你說你喜歡寫作,
那你是受哪位作家的影響呢?所知道的作家偉大之處在哪呢?
有否苦心筆耕每一個字呢?
你說你喜歡畫畫,
那你的筆端是否終日溼潤,筆觸是否如心隨想的流暢自在呢?
你在哪張紙上留下些隨興創作的圖樣呢?
如果你都沒有,那你還不夠喜歡吧!
就像你所欣賞並在遠處暗戀的人那樣,它永遠也不可能真正認識你,
終究在你說聲「嗨」的同時,與你擦身而過。
2013年1月17日 星期四
【one day】阿蘇貓,跳樓。
貓兒阿蘇,全名:蘇格拉底,是正著迷於歷史文學的男友為她取的名字,緣自於她如大理石般的灰白毛色,偶爾有如哲學家在思考的神情,男友一點也不管這個名字是否太過於男性化,或是,她沉靜的表情只是想睡覺和吃東西,總兒言之,蘇格拉底這名字就落在這隻柔弱、膽小的一歲母貓身上,且因為過於饒舌,所以簡稱為:阿蘇。
阿蘇雖擁有特殊的毛色,但是就如多數一歲左右的小貓一樣,怕生膽小只知道餓這件大事,輕喚她的名,若她願意擺尾前來讓你撫摸,會讓貓主人─我,感到無比歡欣與安慰,並推翻大家所稱的貓奴一詞,滿懷狀志的想著:啊~我可是個媽媽呀!這樣的心情。
這世界上,總會發生件讓你心跳漏跳半拍的事件,當你安心、覺得一切皆好之際,尤其可能發生在尋常一般的午后,在你正在上廁所、在你盯著電視發呆的時候。
在我盯著電視專心跟著劇情起伏,陽台發出「砰」的一聲,不會吧!!那麼膽小的阿蘇在陽台散步後,心生世界如此大、自身是如此渺小的感慨後縱身從五樓一躍而下嗎?還是這貓小孩以為跟鳥一樣長著翅膀,想飛出去最發現這一切都是想像嗎?
反正就是那樣發生了!
我拔腿奔往陽台,倚著欄杆看見阿蘇無助的出現在隔壁的屋頂上,情急的我,打算越過欄杆,攀著直立式樓梯下去就她,在抬起腿的那刻,突然腦袋清醒的的發現,我身在五樓,若沒有攀好就會直接掉到隔壁棟三樓屋頂,再依著斜斜的屋頂落到一樓。
喔不~阿蘇才一歲大呀!要是我離開了,她怎麼辦!?阿蘇在屋頂抬頭看著我,當我喚她一聲,她即怯怯的回應我一聲,這就是聲聲喚嗎?
我想起房東門口放著一綑繩子,於是飛奔到樓下拿取繩子,接著把繩子綁在阿蘇得提籠把手一端,在提籠裡頭撒了一把貓飼料和零食,然後緩緩的透過繩子,將這個溫馨的手作電梯至放在阿蘇身旁。
這個傻傻的貓小孩盯著貓提籠,然後持續抬頭看著我,我的心臟持續快速跳著。
終於,她餓了!她詢著飼料的味道進入貓提籠裡,等到她後腳都踏入提籠裡時,我一把將提籠拉起,這瘦弱的小傢火沒想到還挺有重量的,我使力的將提籠拉起直到整個落入我懷中時,我才鬆了一口氣,然而,這個貓小孩還在啃著飼料,好整以暇的舔起毛來。
幫她擦擦身體,我也洗了洗手,她安穩的打起了盹,我繼續觀看未完的連續劇,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2013年1月8日 星期二
【Short Story】鄒奶奶
平穩無波的生活線條中,用整齊一致甚至空無一物來維持澄明,即便是過去的記憶包袱也早已清除丟棄的不見蹤影。
多數時候,鄒奶奶會在清晨買完菜之後,安靜的散步回家,趁著家人還在睡夢之際,煮起固定的菜色當早餐,鄒奶奶是四川人,餐餐必少不了辣,敲敲孫子的門用四川口音喚起吃食,不管當日是否是假日,對鄒奶奶來說,那個時間裡應該做的事就該完成。
家人們相繼出門工作上學,鄒奶奶靜靜的坐在一塵不染的客廳沙發上,聽著老式的時鐘擺動撩撥著時秒,滴答的聲音將她包圍,空氣中充滿時空的氣味,她爬梳了銀灰色的短髮,用細瘦的手紙翻開聖經,輕輕唸著禱詞,接著雙手緊握,閉上雙眼無聲的說話,彷彿她所親信的上帝在她面前仔細聆聽祈願。
鄒奶奶很害羞很獨立,總是一個人完成許多事,碰到人多不知怎麼反應時,就躲進房裡聽著門外的喧鬧,她少數露出笑臉時,是孫子幫她提菜籃,說玩笑話兒的時候,孫子的朋友也都會開朗的跟她打招呼、說笑話,她用微笑來回應大家,用大家聽的習慣的不能再習慣的話語叮嚀這群小孩兒們,大家看見的鄒奶奶就是這樣的奶奶。
她的孫子老是擔心她的身體,因為鄒奶奶有膝關節風溼的問題,耳朵也有重聽的老毛病,唉唉唉的讓人好不生心疼。
這天鄒奶奶照例由孫子接送到醫院看診,她不喜歡醫院的氣味,但也不好說什麼,所以總是皺著眉頭忍耐著,好不容易看完診,在回程的車上,鄒奶奶拿出皮夾撫著。
「你看,這是我年輕的時候」她拿著泛黃的黑白照片給坐在她身旁的我看,照片裡綁著兩條麻花辨的女孩清秀動人,我驚奇的喊著:好漂亮呀! 接著,鄒奶奶又拿出另一張照片,是個男孩穿著軍裝筆挺的模樣,「他是我愛人」鄒奶奶撫著照片眼睛沒有離開照片。
鄒爺爺在好早前就過世了,從此也沒再從鄒奶奶嘴裡聽到這名字。
那時,國民政府到處抓人當兵呀!鄒爺爺也被抓去了,我好傷心,每天都哭呦,但是有天鄒爺爺又突然出現了,叫我趕快收拾要帶我逃走,我快快的收拾告別爸媽,並答應他們等沒事了就回來, 鄒奶奶又皺起了眉頭輕輕說著並嘆了氣。
我沒時間哭,鄒爺爺抓著我的手,一路趕,我們搭上擠滿人的船,坐了好久好久暈了好多次船才到台灣,我們沒地方落腳,一大群人窩在台灣的國小就這樣暫時住著,後來,被分配到眷村才慢慢安定下來,附近的台灣人有些對我們很好,常常送東西給我們,有一些就不太好,會罵我:「外省婆」,但是我也不甘示弱罵:「操你奶奶的」!
鄒奶奶用四川口音邊笑邊吐了吐舌,我彷彿看見那個綁著兩條麻花辨的女孩氣沖沖的樣子。
「你知道我幾歲嗎?我九十多歲了呦!」鄒奶奶邊比出九支手指頭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大家也都笑了起來。
歷史太沉,回憶總是輕盈,
那個清秀的麻花辨女孩,那個軍裝筆挺帥氣男孩,緊緊相依依偎藏在夾層的泛黃照片,躲在那個舊到龜裂的黑色皮夾,伴著鄒奶奶,永遠。
【Short Story】被外星人綁架的男孩。
有個男人,是在生日聚會上第一次見到面,那時我已經醉的覺得全世界無以倫比的美好,他是朋友帶來的朋友,我們是陌生人,他第一句話是祝福我生日快樂,然後我就沒有任何關於那晚的記憶印象,直到隔日醒來從朋友口中得知,我在他祝福的話尚未說完,就用親吻堵住他的言語。
那時我以為我再也不會談戀愛了
沒隔幾日,就收到他傳來的簡訊問候,並約好了下次的約會,他有好看的眼睛,還有笑起來帶點邪氣的嘴唇,極為白皙的皮膚滲著血管的灰藍,他喜歡談論太空宇宙星球、外星人綁架過他,他是個極有正義感、願意在第一時間站出來與人理論、打鬥的男孩。
他站在路口雙手插著口袋微笑的在對街看著我時,我覺得,他好孤單。
他說夢想成為電影導演,讓大家看見他寫的故事,所以他總是在寫文章,他在大家沉睡時,吞吐著文字,白日在夢中找尋靈感,黑暗即是他的白日亦是工作日,所以他總是慘白著;我們變成好朋友,常常在他家裡喝著啤酒說著故事,好像醒著也好像夢著,我夢到我們擁抱親吻,隔夜清醒,他依舊在他夢裡找尋靈感,我悄聲關上門轉身離去。
我們沒有說清楚當晚是什麼樣的夢境,彼此都找事兒忙錄去了,從此我們不再見面。
過了一陣子,我困在擁擠的捷運車廂裡,看見廣告看板新的電影宣傳影片刊出他的名字,導演編劇是那麼他,只不過這部電影被評為荒謬並匆匆下片了。
我想,他應該又被外星人綁架走了,一定是這樣的,所以我記不起他的名字!
2012年12月30日 星期日
【Short Story】完美男友
她有一個不愛美食的男友,
她告訴他哪裡有好吃的,抽空我們一起品嚐吧!
他總是動動嘴巴送我一個聲音:「喔!」
之後,在每一次好友聚會裡,她總是提議那些平常關注的餐館兒。
漸漸的,她成了朋友口中的美食地圖,她也逐一擴充她的美食味蕾。
但是,她從來沒有一次跟男友去過她口中的美食飯館兒。
巷口那家麵店,他總是百吃不厭,老闆一見她們出現不用吩咐,定是端出他們熟悉的餐點。
她有一個行動遲鈍的男友,
她指著電視的景點告訴他,也許可以一起去旅行。
他總是動動嘴巴送我一個聲音:「嗯!」
她興沖沖的查詢交通、食宿資料,資料完備彷彿在未成行前,就能將旅行地點的所有展開在眼前;漸漸的,她成為勇敢的獨立女孩,背著行囊、拿著地圖踏在每個她想去的景點。
但是她一次也沒有跟男友去任何一趟旅行,他總是提供更多更新的美麗景點讓她更新。
她有一個懶惰至極的男友,
她說運動帶來的好處多多,為了健康我們應該一起運動。
他總是動動嘴巴送我一個聲音:「好!」
她開始購買運動褲、安排好健身房的上課時間,她感覺自己的肺活量比以前更好了,也對自己的每寸肌肉狀態也瞭若指掌。
但是她一次也沒有跟男友跑在操場的無限迴圈中,他總是在家裡,拿著飲品迎接氣喘噓噓的她。
她有一個不愛美食、行動遲鈍、懶惰至極的男友。
在她只想喝碗熱湯、看不懂地圖、脫水抽筋時,她的男友總是會帶他去她熟悉的麵店、幫她看地圖、準備好水和酸痛噴霧,在她隨時可以找的到的地方,
等著她。
經過一天的吃食、旅行、運動後,她只想窩在他的臂彎細細碎碎的呢喃,安心睡去,
而他,一直都在。
也許,他是一個完美男友,在擁有所有的缺點之後。
2012年12月22日 星期六
【Short Story】一個錄音員的疑惑。
「那個,先生~你等下就照著紙上的台詞說吧!要帶喜悅卻隱隱的憂愁情緒在裡頭呦!你應該可以做的到吧?」他盯著說這些話的嘴巴,沉吟了一會:「…應..應該是可以的,我試看看好了」。
接著,厚重的門被關上,發出悶悶的氣壓聲,這個狹窄的空間裡,大概可以塞進兩個身高180公分、體重90公斤的壯漢,就會讓這空間裡的人足以缺氧的那樣狹小,更別說為了過濾更多雜音,在天花板、牆面、地板、椅子都貼上吸音的材質,昏黃的燈光讓他更專注在那張寫在A4紙上的幾段文字,他默唸了幾次,用不同的語調重覆著。
「準備好了嗎?開始了!」監聽耳機傳來錄音師的指令,他深呼吸對著眼前一個拳頭的距離說出那句添加適當情緒的完美字句,語畢他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他覺得像在唸一首詩。
耳機裡沒有任何聲音,他剛剛說出的文字像是馬上被麥克風和四週的吸音材質吞沒般瞬間無聲,只有他緩緩的呼吸聲,「嗯…剛剛的不錯,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多錄幾種不同語調好嗎?來~再一次!」耳機裡再次傳來音師的指令,他照著做了,直到大家滿意。
「喀」的一聲,厚厚的門再次打開,日光燈有點刺眼,空氣裡的氣味變的清新少了許多收音室裡的霉味。
「很好,謝謝你的幫忙,給我你的資料,再給你酬金」這個年輕的製片對他笑著說;他看到他的眼睛因為熬夜充滿血絲,他好想跟他說別太辛苦呀!但是他的嘴巴卻流出:「你不想那麼早死掉吧!別這樣繼續了!」,對面年輕的製片對他這樣的話語感到不知所措,空氣瞬間凝固,「啊啊~不是這樣的呀嘴巴,要說謝謝、辛苦了,這樣大家可以理解、接受的話呀,該死的嘴巴」他對自己說出的話也怔住了,只能張大眼睛盯著眼前的人,然後漲紅臉揹著包包低頭離開,「聽說他有點神經病」他離開時,耳朵聽到後方的人輕聲的說,為什麼隔那麼遠的聲音,卻比監聽耳機傳來的聲音更清晰呢? 他疑惑著。
隨著火車窗外的景致從灰色的城市景象,慢慢變成濃綠山林、藍色大海景色時,他不再思考這些無解的疑惑。
回到家,看看時間正好,他換了衣褲,帶著愉悅的腳步前往住家附近的海灘,鄰居賣菜的阿伯跟他打聲招呼:「啊要去游水喔!?等會回來記得來拿菜,賣不完丟掉可惜啦!」,「好,放我家門口好了,謝謝」;再路過巷口賣包子的大姐:「等下記得來跟我們吃晚餐哩!人多比較好煮啦!啊你曬那麼黑是要出國當黑人嗎?」他對大姐哈哈大笑幾聲。
他攀上那塊熟悉的岩石,海水映著金色的夕陽光茫,有幾個小孩已經在海面上玩耍了:「快來呀!海水很暖,再不跳下來游,等下天黑就不好了」,他旋即砰的一聲跳下海面,同樣都是砰的聲音,為什麼這裡不用說話就那麼快樂呢?海面下的魚被他驚嚇的四竄,珊瑚在岩石上綻放,金色的光茫穿透海洋照在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像快畫布沾染眾多色彩,他的嘴巴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隨著氣泡緩緩上升、消失,等到太陽慢慢消失,黑夜漸漸覆蓋這個世界時,他跟著孩子們一起去大姐家裡吃飯,他帶來了些城市的禮物,大家說說笑笑的渡過這晚,彷彿連同他的疑惑一併吃下肚。
清晨,他一早就起床,開始做起瑜珈、畫起未完的畫作,隔壁家的小孩有時也會帶著小小的畫紙、彩筆跟著他有模有樣的畫起來,他有時會說:「你的顏色不對啦」,小孩嘟著嘴巴說:「這是我想要的顏色,這才是對的」。
在這裡,東部的一個小漁村,在他住的小平房附近,沒有人說他是神經病。
那時在城市裡的他,只是很認真的想表演好那個聲音表情而已,他希望在第一句時就可以完成這表演,所以在演出前,他在大家面前開始做起伸展動作、發聲動作,在大家正襟危坐時,在他面對一群穿著西裝筆挺的客戶前,他只是想完成他的工作而已。
幾個星期後,他在夜裡打開電視邊開始做菜,一句熟悉的廣告台詞出現,他專注的聽了那句台詞「還是選了第一次錄的版本呀!哈」他嘴角上揚,繼續手邊的動作,今晚要煮一鍋魚湯呢。
2012年12月13日 星期四
【Short Story】末了,我們吃食的是回憶。
路過一家人聲鼎沸的餐廳,那兒桌椅因為時間的關係產生了斑駁。
拖了把椅子,鐵製的圓凳著實有點冰涼,你,不禁打了個顫。
「需要什麼嗎?」服務生沒好氣的說了第二遍,對著慌亂拿著菜單研究的你不耐的詢問,
你看了好一會兒,想說是不是該吃點不同的東西呢?但是話一説出口,竟然還是順著已習慣的舌、齒、唇組合所併發的聲音:「ㄜ…廣州炒麵好了」。
你從記不起點餐的順序,總是有人幫你一併點好。
茶是溫的,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裡,似乎對涼冷的手指沒有太多助益,
你記的杯子的茶水總是有人幫你先斟好。
不一會,偌大的白色塑膠盤呈上金色細條麵線伴著稠糊的配料,已出現在自己眼前,
用鋼製的筷子,小心翼翼的夾著蝦子放入嘴巴裡,充滿彈性的鮮味在嘴裡漫開,
你很少真正吃到這個味道,你總是將這個味道放入另一個人的嘴裡,只因他愛。
每吃一口,就撩撥起過往的回憶畫面,花了一些時間吃完這一餐,悠忽的跟老版娘結帳,
忙亂的她啾了你一眼隨口問道:「他呢?」,你假裝沒聽見倏地轉身推開門離去,
那桌你剛剛坐過的位子,帶著殘渣的碗盤已經被收走,坐位替換了一對情侶,雙方甜蜜的幫著對方吃食。
你還在努力想,你吃的是食物還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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